陈道明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热血,看着滚在脚边的死人头颅,心防彻底垮了。
“别杀我...饶命...别杀我...”
陈道明裆下瞬间洇出一片臊臭黄水,抖得如同筛糠,“我是四品知府!你敢擅杀朝廷命官便是公然造反!!”
陆渊几步走上前,铁底军靴直接碾在陈道明的官帽上,踩得稀烂。
“吃着大乾俸禄,捞着私盐脏银,眼睁睁看着万千灾民易子而食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头顶这顶乌纱?”
陆渊手起刀落。
陈道明的脑袋骨碌碌滚进了供桌底下的阴影里。
两具无头残尸横陈正厅。
陆渊随手把沾血的刀掷在青砖上,激起“当啷”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视线冷冷扫过墙角抖作一团的商贾们。
“带话给江南商会那些老狐狸。”
陆渊的声音在死寂的厅堂里格外森寒,“打今日起,江南这块地界的规矩,由我镇北王府定。谁若再敢往慈宁宫通风报信递折子,周掌柜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鸦雀无声,只剩下一片粗重杂乱的吞咽和喘息。
陆渊没再多瞧他们一眼,抬步走向门口的李昭阳。
见他裹胁着满身煞气靠近,李昭阳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这人身上血腥味刺鼻,适才随手斩杀两名显赫人物的手段,利落到叫人心头发寒。
“走了。”
陆渊擦过她的肩膀,径直跨出门槛。
李昭阳咬了咬泛白的下唇,快步跟在后头。
出了周府正门,整条长巷早被赵武带人封得严丝合缝。
“世子爷,院里剩下那些活口怎么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