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吓退盐运使

作者:往前一脚泥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金陵城正中心的三山街口,晨雾还没散尽,整条长街已经被三千名手持铁尺跟鬼头刀的周氏盐帮私兵围的水泄不通。

汇通天下大票号金陵总号那两扇两丈高的楠木大门前,五十名身穿绫罗绸缎的江南钱庄掌柜跟盐商管事,正挥舞手里厚厚一沓银票,扯着嗓子疯狂砸门叫嚷。

票号台阶上,汇通票号二东家沈万山带着几十名票号账房伙计死死的顶住大门,急的满头大汗:“诸位掌柜!按咱们江南票号百年来的规矩,大额银票兑现需提前三日核验底档!你们大清早拿五百万两周氏盐庄开出的空头废票过来强行挤兑现银,这是要砸我们沈家汇通票号的招牌啊!!”

台阶下正中央的一乘八抬紫檀软轿旁,站着一个身穿金丝福字员外袍且身材精瘦的六十岁老头,眼神毒蛇似的——正是江南十二大盐商总瓢把子,周氏盐帮家主周万三。

周万三身侧,还端坐着一位身穿从三品孔雀补服并头戴乌纱帽的朝廷大员,执掌江南盐政大权的从三品两淮都转盐运使崔呈秀。

周万三手里盘着两颗极品翡翠胆球,看着台阶上满头是汗的沈万山,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沈二东家,话可不能这么说!昨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北境质子陆渊杀了老夫的叔父周大善人,你沈万山非但不帮着咱们江南同气连枝的盐商报仇,反倒昨晚子时私自冻结我周氏在汇通票号的所有账户!怎么,你沈家以为攀上了一个丧家之犬的北境质子,就在金陵城跟老夫扳手腕??”

周万三脸一沉,猛的一挥手:“老夫在金陵经营四十年,一言九鼎!今天这五百万两银票,你沈万山哪怕当了裤衩子,也得在辰时三刻之前给老夫兑出五百万两白花花的现银来!要是少了一两银子,崔大人当场查封你们汇通票号,锁你沈家上下全进大牢抵债!”

旁边的从三品两淮盐运使崔呈秀端着官架子站起身,抖了抖手里的盐运司封条,厉声喝:“本官身为朝廷从三品两淮盐运使,绝不容许奸商恶意冻结周大东家的盐款!沈万山,本官再给你一盏茶工夫,拿不出五百万两现银兑付,本官这就命盐运司衙役贴封条抄没汇通票号,划里头所有的存银全数归周大东家!”

五十名钱庄掌柜跟三千盐帮私兵跟着齐声哄叫,举起铁尺就要往票号柜台里冲,沈万山脸白,眼看就要撑不住阵脚。

“好大的官威啊!从三品的两淮盐运使,啥时候改行给周家当催债的看门狗了?”

长街北口突然传来一阵“骨碌碌”的车轮碾压声跟清脆的马蹄声。

十辆由军马拉着的精铁大板车,在赵武跟三十名手持兵部神臂十发连弩的北境精兵护卫下,生生的撞开外围的盐帮私兵冲进街口。

打头那辆大板车上,三十口装满一万两雪花官银的生铁樟木箱全部敞开着箱盖,清晨阳光下晃的人眼花。

陆渊身穿正四品北镇抚司飞鱼服,腰挎百炼绣春刀,跟头戴帷帽且手托九龙监国青玉印的监国长公主楚宁并肩立在车辕之上。

周万三看清车上那三十口贴着栖霞寺地宫封条的春饷大银箱,手里盘着的两颗翡翠胆球“咔嚓”一下捏的粉碎,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栖霞寺地宫的春饷银箱??绝无此理!千佛崖昨天半夜已经被老夫用三十桶火药炸塌封死,你们怎么活着运出地宫里的银子?!”

“就凭你那点潮火药炸几块石头,也想困住本世子?”

陆渊从车辕上跳下来,大步走上汇通票号台阶,拍了拍沈万山肩膀,转过身,从怀里掏出那本从栖霞寺地宫起出来的天蚕丝《江南盐铁总账》第一册,居高临下的看向两淮盐运使崔呈秀。

崔呈秀挺了挺脖子,指着陆渊叫嚣:“陆渊!你一个北镇抚司的四品武官,手伸不到江南盐政上来!本官乃正经科甲出身的从三品两淮盐运使,依法查办汇通票号挤兑案,你敢阻拦本官办公务不成?!”

周万三也在旁边帮腔:“崔大人乃是朝廷三品大员,陆渊你就算从地宫偷出三十万两银子,今天也填不上这五百万两的挤兑大窟窿!”

“填窟窿?本世子为啥要拿真金白银去填狗贼的窟窿?”

陆渊冷笑一声,“哗啦”翻开手里的《江南盐铁总账》第三页,洪亮的声音传遍整条三山街:“从三品两淮都转盐运使崔呈秀!大乾元和三年至元和五年,你先后七次在两淮官盐引票上造假,私下截留朝廷调拨湖广跟江西的六十万引上等淮盐交给周万三贩卖私盐,自己分赃白银一百二十万两!为了补上官仓亏空,你命人往官盐里掺入三成苦卤与白沙,害的江西三府百姓吃毒盐腹泻死上百人!那一百二十万两黑银,这会儿就用你崔呈秀老娘的化名,存在周万三名下的万通钱庄吃每月三分的高利贷,账册第三页背面还按着你崔大人的鲜红拇指印跟私章!崔大人,要本官撕下这一页递给全城的百姓传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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