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通红,却没有泪。
垂在身侧的手掌深深掐入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唯有这样的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清醒。
秦越面对指控,神情讳莫难辨。
十年前,他来不及解释。
十年后,他看着季棠棠,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那颗子弹,曾经真真切切射向了孟时时。
但是在十年后,也射向了他自己。
他们两人气氛紧张地对峙着。
江挽月最是担心。
她飞快伸手,一把将秦壮壮揽进怀里,双手死死捂住他的耳朵。
“壮壮,别看,别听……”
可是来不及了。
季棠棠刚才说的话,秦壮壮已经全都听到了。
那字字如刀的话语,残酷真相直直刺进一个孩子的心脏。
他感觉不到江挽月手掌的温度,也听不见安慰,脑海里只剩下刚才那一句话在疯狂回荡。
秦壮壮在江挽月的怀里,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轻轻地颤抖起来。
十年前的今天。
也就是秦壮壮出生的那一天。
季棠棠死了。
或者说,是——孟时时,她死了。
江挽月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很久之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