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孟时时身边坐下,用袖子抹了抹额角的汗。
“西瓜在井里泡了一晚上呢,刚才捞上来。你快吃,吃完还有,我爹摘了好几个。”
孟时时和杏花从小一起长大,是村子里最要好的姐妹。
一个泼辣飒爽,一个温柔坚韧,性子互补,十分玩得来。
孟时时也不讲究,大口大口地啃着西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也懒得擦,直接用胳膊肘一抹。
二妞已经吃过了西瓜,在一旁抓蜻蜓玩。
她们一边吃瓜,一边闲聊。
“对了,”她侧过头,看向杏花,“你的工分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杏花眼睛一亮,感激地看向孟时时,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多亏了你那天大闹一场,赵书记说话算话。记分员把之前扣的都补上了,还说以后都按劳动给工分,男女都一样,十个就是十个,八个就是八个,谁也不许克扣!”
孟时时一听,嘴角咧得大大的,露出一口白牙,灿烂一笑。
她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一低头,更加痛快地大口咀嚼起来,仿佛这就是最好的庆祝。
就在这时,不远处田埂上飘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一群村里的姑娘,三五个凑作一堆,正拉拉扯扯地往前走,朝着一个方向张望,脸上带着兴奋又八卦的红晕。
“胖丫又去了?”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姑娘压低声音问,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去了去了!”旁边一个圆脸的姑娘捂着嘴直笑,“这已经是连着第五天了!你们是没看见,胖丫今天还特意换了件新衣服,大红色的!臊得她娘在后面追着骂,她都不回头!”
“哈哈哈,秦知青真倒霉,竟然被胖丫看上了!听说昨天胖丫给秦知青送了一碗绿豆汤,秦知青脸都白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快别说了,”红头绳姑娘拽了拽同伴的袖子,笑得十分欢,“我们快过去看热闹,没准过几天胖丫她娘真托了媒人去知青点打听了!走走走!”
那群姑娘像一阵风似的,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孟时时的耳朵尖,早就竖了起来。
她啃瓜的动作慢了下来,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红瓤,眼神却追着那群姑娘的背影飘了过去。
转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