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转身大步离开。
……
晒谷场上,突然吹起一阵风。
风卷着尘土和稻糠,打着旋儿横冲直撞。
天上乌云越压越低,这些都是暴雨将至的前兆。
晒谷场上的村民们,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天。所有人都铆足了劲,与时间赛跑。
“快!再快些!”
“麻绳!麻绳递过来!”
“娃子们让开些,别砸着脚!”
男人们赤着膊,古铜色的脊背上一片汗津津。
他们弯腰扛起一袋袋足有两百斤重的稻谷,牙关咬得死紧,踩着颤巍巍的跳板,把粮食往拖拉机后斗上摞。
女人们则在下面递绳子、垫草席,手里忙得脚不沾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都顾不上擦。
连半大的孩子们都上阵了。
二妞和几个小丫头蹲在地上,把从麻袋缝隙里漏出来的金贵稻粒,一粒一粒地捡进陶碗里,仿佛捧着的是一捧捧珍珠。
孟时时更是其中的主力。
她双手抓住麻袋两角,腰杆一沉,“嘿”的一声,一袋粮食就被她甩上了肩头,再将粮食码在最上层。
不到一个小时,拖拉机后斗上的粮食已经堆成了小山,麻袋挨着麻袋,挤得严严实实,连插脚的地方都没了。
“防雨布!快拿防雨布来!”
村长李有才嘶哑着嗓子大喊,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
几个妇人从仓库里拖出一块巨大的绿色帆布。众人七手八脚地扯开,手忙脚乱地往粮堆上罩。
“东边角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