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待看清门口那个像水鬼似的身影时,拍着胸口直喘。
“哎哟我的娘诶……孟丫头?你这是……你这是怎么了?”
孟时时两步跨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一把攥住赵大夫的手腕就往外拽。
“快!跟我走!我奶奶摔了!腿肿得老高,动不了了!”
“诶诶诶!”赵大夫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你慢点!慢点!我这药箱子还没拿呢!到底怎么回事?摔哪儿了?骨头断了没有?”
孟时时心急如焚,哪里还听得进这些。
她见赵大夫磨磨蹭蹭,眼睛一扫,看见桌子上的药箱,单手一提就挂在了肩上,然后猛地转过身——
在赵大夫惊恐的目光中,孟时时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蓑衣,不由分说地往赵大夫身上套。
“孟丫头!你这是做啥?我自己会走!这么大雨呢……”
话没说完,孟时时已经蹲下身,双手往后一捞,箍住赵大夫的腿弯,腰杆一挺——
赵大夫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孟时时背了起来。
孟时时背上背着赵大夫,药箱在胸前晃荡,二话不说往外走。
她不像是请大夫,而是“抢”大夫。
“孟时时!你放我下来!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我一个五十多岁的大老爷们,让你一个丫头片子背着跑,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孟时时充耳不闻,迈开步子就冲进了雨里。
她跑得飞快,只想早点让孟奶奶看病,减少痛苦。
孟家正屋里,随着赵大夫的出现,屋子里多了淡淡的艾草香,能让人安心舒神。
赵大夫坐在床沿的小板凳上,裤腿被雨淋湿正滴着水,身上倒是干爽,一点都没湿。
他严肃着脸,掀开孟奶奶腿上的薄被,看到那双肿胀变形的膝盖时,眉头却越锁越紧,脸色转成了凝重。
“赵大夫,真是对不住,”孟奶奶靠在床头,声音虚弱却温和,“是时丫头太担心我了,这么大雨,还劳您特意跑一趟,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我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