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兰回来了。
孟时时猛地合上杂志,慌慌张张地放回桌上。
顾明兰穿上了那件旗袍。
大红色的丝绸包裹着她窈窕的身段,又在关键处留出了恰到好处的余量。
立领衬得她脖颈修长如天鹅,斜襟从领口蜿蜒而下,在腰节处收束成一道妖娆曲线。
下摆的开衩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地露出小腿,端庄中透着妩媚。
最绝的是那几粒“双凤戏牡丹”的花扣,盘绕在她胸口和腰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
顾明兰在原地轻轻转了个圈,手掌轻轻抚摸着旗袍。
她走到窗边,对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照了照,脸上是藏不住的灿烂至极的笑容,明艳得晃眼。
“好看!太好看了!”顾明兰转过身,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孟时时,你这手艺,比县城里那些老裁缝强十倍!我下周结婚,穿着这件旗袍,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孟时时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藏着骄傲说道:“顾同志满意就好。您身材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
“少谦虚,”顾明兰笑着摆摆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五十块,你数数。”
孟时时接过信封,手指在厚厚的纸币上捻了捻。
并没数钱,反而是追问。
“顾小姐,还有手表。”
“哦,对,”顾明兰一拍脑门,再次抽出抽屉,拿出东西放在桌上,“差点忘了。你那朋友……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她说的是秦长风。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那个男人沉静内敛的气质给顾明兰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他忙,”孟时时含糊地应了一句,拿起手表,让她松了口气——总算可以物归原主了。
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交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