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盘映着煤油灯的光,又衬着他冷白的肤色,竟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仿佛这简陋的小破屋,因为这抹银色而骤然亮堂了几分。
孟时时痴痴地多看了几眼。
秦长风戴好表,放下手腕,顺手打开了面前的饭盒。
饭盒里面是一碗红薯粥,汤汤水水,几小块红薯皮浮在汤面上。
这就是他今天的晚饭。
秦长风拿起了勺子,舀起一勺红薯粥,吃进嘴里。
孟时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飘了过去。
这一看,她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生产大队就给你吃这个?”
那哪里是粥?分明是刷锅水!
稀汤寡水里飘着几缕红薯的残渣,米粒少得可怜。
就这还是生产大队给知青的口粮?
孟时时眉头拧成了疙瘩,义愤填膺道:“吃这个你哪里有力气干活?”
秦长风抬眸看她:“没关系,能吃饱。”
“能吃饱才怪!”孟时时气得拍了一下桌子,猜到了真相,“红薯粥稀稀拉拉的,米粒都能数得清,这分明是他们克扣你的口粮!”
她越说越气,忽然探身过去,一把夺过秦长风手里的饭盒!
动作快得秦长风都没反应过来。
他手里还捏着勺子,眼睁睁看着那盒稀粥被孟时时抢了过去。
“别吃这个了!”孟时时从怀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
馒头被她的体温焐得温热,表皮还软和着,又香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