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个点头,村民们越发看不懂情况,疑惑更多了。
“啥意思?秦知青……点头了?”
“难道……真就只有一百五十块?”
“我就说嘛,村长当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贪这种钱……”
“那可不好说,人心隔肚皮哟。”
“可人家手里有单据啊,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的东西。”
“签字的,当年领了钱不记账,如今十几年过去,屎盆子说扣就扣……”
“那秦知青折腾这么一大圈,要是弄错了,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等着看吧,我看这事没完……”
孟时时的心也揪紧了,下意识看向奶奶。
孟奶奶神情严肃,手掌攥着拐杖头,一双眼睛却安安静静地望着秦长风。
祖孙俩对视一眼。
担忧是有那么一丝的,可信任,是十成的。
秦长风等的就是李有才这句话。
等他把话说满,说死,说得没有一分转圜的余地。
“好。李村长,你方才说的话,在场的乡亲们都听见了。你说,领钱有单据。那巧了,我这里也有一份签了字的单据——”
秦长风抬起手,从内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口一抖,一张泛黄的纸滑落出来。
秦长风两指夹着,缓缓举过头顶,转向四面的村民。
“大家都看看——”
人群呼啦啦往前涌,踮脚的踮脚,伸长脖子的伸长脖子,前头的人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