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你可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右派分子,伪造单位档案,诬陷贫下中农干部——这是罪加一等!我能把你送农场去!”
秦长风静静地等他把话说完,才一项一项反驳。
“我手里这张,确实是誊抄的复印件。可它的原件,此刻就躺在县城档案库里。盖着公章,编着档号,卷宗几十年,一页没少。”
“李村长若是有疑问,可以跟我去县城。当着赵书记的面,咱们一起到档案室,一卷一卷地查。”
“除此之外。这笔钱,当年走的不是现金拨付,是邮局统一汇款。汇单、存根,邮局留了底,一笔一笔,白纸黑字,照样查得出来。”
“到底是一千一百五十块,还是一百五十块——”
秦长风的声音沉了一分,往前踏了一步。
“李村长,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李有才不仅嘴唇哆嗦,连眼珠子都在抖得厉害。
去县城?
当着赵书记的面查档案?
那一查,别说钱了,这十几年间经他手的每一笔账、每一张条子,都得翻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他彻底没有退路了。
“你们……你们这是威逼!”李有才声嘶力竭,“我要去公社!这事必须按程序反映!你们都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他猛地一转身。
——竟然溜走了。
“你站住——事情还没说清楚——”
孟时时看到李有才溜走,这就要追上去。
但是她的手腕被秦长风一把攥住。
力道不重,却稳稳地把她钉在原地。
孟时时回头,看向秦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