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站在这儿的!”孟时时站稳了,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拽,“赵书记去家里了你怎么不早说——走走走!快点!”
“慢点,路滑。”秦长风叮嘱。
孟时时回头瞪他,脚步却反而更快了:“秦长风,我可不等你!”
真正结婚的那天,来得很快,快得像是眨了一下眼。
对孟时时来说,那是特别的一天,可仔细咂摸咂摸,又好像跟寻常日子没什么区别。
天还是那个天,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鸡还是那几只鸡,照样要生火,照样要烧水。
只不过,今天院子里支起了三张八仙桌,窗户上贴了孟奶奶亲手剪的喜字,王婶和胖婶天不亮就过来帮忙择菜烧火,院子里一直有人来人往。
格外的热闹。
“时时姐!”
杏花一嗓子从里屋喊到外屋,人也跟着旋风似的卷了进来。
她一抬头,看清孟时时的打扮,眼睛瞪得溜圆。
“时时姐,你今天就穿这个?!”
孟时时正蹲在灶前烧火,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整齐,没补丁。
“这样不行吗?”
“当然不行!”杏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冲过来拽着孟时时的胳膊就往外屋拖,“时时姐!你会做那么多漂亮的衣服,给县城人做的哪一件不是人人夸?怎么到了自己头上,就这么不上心?!我娘说了,姑娘家结婚,一辈子就一次!哪有新娘子穿着旧衣裳拜堂的!”
孟时时对此倒是无所谓:“结婚又不是比衣裳——”
“不比衣裳比什么?!你坐着别动!今天这事儿你听我的!”
杏花直接拉着孟时时进了房间,按在床沿坐下,转身就去翻孟时时的柜子。
柜门“哐当”打开,杏花一件一件往外掏。
“这件……不行,太旧了,颜色都洗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