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奶奶这状况,她一步都舍不得离开。
于是秦长风代她去的。
秦长风慢慢说起今天的事情:“顾小姐对你的那两件设计很满意,当场给了钱。她说,那件翻领外套,第一批就照你的图做。她还问……后面冬款的图,你要是愿意,她还要找你定。”
孟时时垂下眼,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做了。最近没心情。”
她说得很轻,却很干脆。
没有迟疑,也没有惋惜。什么图纸,什么设计,什么一百块两百块。
在如今,任何东西抵不过孟奶奶在孟时时心中的分量。
秦长风知晓这一切,如此才显得更忧心忡忡。
孟时时身上曾经如太阳一般的明亮,随着孟奶奶,仿佛要一起葬送在土里。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
“时时。会有办法的。”
孟时时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黑夜里一颗火星子,闪了一闪——可很快,又沉回了那口枯井里。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赵大夫说回天乏术。
县城医院的主任说,太晚了,手术没有意义。
中医、西医,都问遍了,药一碗一碗地灌下去,奶奶的身子还是一天比一天沉。
天底下的办法,她都试过了。
秦长风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孟时时的手。
他握得很紧,很用力,掌心滚烫,要把这股温暖传过去。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低沉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