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转过头,目光扫向那群还梗着脖子的婶子们,嗓门又是一沉。
“还有你们!一把年纪了,跟一帮小娃娃对骂,也不嫌臊得慌!你们是长辈,长辈就得有个长辈的样子!再让我听见谁在外头挑事嚼舌、煽风点火,也都要处罚!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婶子们讪讪地缩了回去。
一场眼看要干起来的架,就这么被生生摁灭了。
李正德站回台子上,环视全场,粗声粗气地一挥手:
“行了!闹剧看完了——现在,开大会!”
“今天这会,头一件,往后这李家村的村长,就是我李正德。我这人不会说漂亮话,只说一句——公事公办,一碗水端平。谁有意见,现在提;没有,就翻篇。”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这人选是赵书记定的,又是村里辈分最高的几位老人一起点头的,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没人有意见。
“第二件——”李正德的脸色沉了下来,“李有才和孟老二的案子,判下来了。”
“李有才,贪污公款、烈士抚恤,数罪并罚——判了无期,牢底坐穿。他贪墨的钱,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全部追缴,退还给原主。孟老二,同罪共谋,念在是从犯,判了七年。王翠花……”
听着一个一个结论,台下“嗡”的一声,忍不住要窃窃私语。
李正德把手一压,声音陡然一沉。
“还有——李有才的家人,全部都要去黑山沟参加劳动改造!”
“劳动改造”四个字一出口,村民们听得有些发慌。
“黑山沟?那不是挖矿的地方吗?!”
“挖矿啊!那活儿是要死人的!前年邻村去了两个,回来瘦得脱了形,听说矿洞还塌过一回……”
“李有才家全家都去?那他老婆子、他儿子媳妇,全得去?”
“去就去!贪了那么多钱,吃香喝辣十几年,也该尝尝苦头了!”
“可我听说……李金花也得去?”有人咂着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就金花那个细胳膊细腿?平时连个扁担都没挑过的人,让她下矿?她能扛得动锄头吗?别三天就哭晕在矿洞口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