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因为他们要带我们回家。”
胖丫啃红薯的动作停住了,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耳朵,面色呆呆,迟疑犹豫。
半晌,她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亮得有了星光。
杨胖丫轻声问:“我们……真的能回家吗?”
“能。”孟时时答得斩钉截铁,“一定能。我相信他们,相信你爹。”
胖丫迟疑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纠结来纠结去。
最终,她狠狠地点了点头:
“我也相信我爹!我爹每次答应我的事,都能做到。我小时候要吃糖,他每次都给我买,一回都没落空过。”
“那现在,”孟时时失笑,“能吃红薯了吗?”
“能!”胖丫大口大口地把红薯吃了个干净,拍拍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孟时时叮嘱杨胖丫不要往外说,点头答应,这才安心地走了。
胖丫前脚刚走,后脚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时姐……我们……真的能回家吗?”
孟时时回过头——是杏花。
她面色发白,嘴唇烧得起了皮,眼睛半睁半闭的,整个人晃悠悠地站着。
是因为受凉感冒发烧,已经好几天了。
“杏花!”孟时时一个箭步冲过去,先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烫的,还是烫的。
“烧还没退,你怎么出来了?药喝了吗?”
“喝了……”杏花蔫蔫地点头,任由孟时时把她拉到火堆边坐下,又捧着一碗赵大夫刚熬的药汤,看着她一勺一勺地喝完,眉头苦得皱成一团。
“时时姐……我不是故意偷听,就是不小心听到,你说,秦知青他们……他们能把救援带回来吗?”杏花捧着空碗,痴痴望着孟时时,“这几天,我夜里总是做梦,梦见我爹在泥里喊我……我醒来一身汗……我怕……”
“怕什么。”孟时时握住她发烫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杏花,你听我说——第一,把病养好,养好了,才有力气走回家的路;第二,不许再做那些梦。他们一定会带着人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下山,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