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菜不比其他东西压秤,三口袋加起来也有五六斤。
“够了够了。”
刘氏笑得合不拢嘴,“这东西嫩,明天掐了还能接着卖,能掐好几茬呢。”
掐完那片灰灰菜,又把半坡上的野葛根都挖掉。
“娘,这地方离家里不近,你又很少上山,怎么发现的呀?”关宁好奇。
在原主记忆里,哪怕饿得顿顿喝野菜汤,也没见刘秀禾进过一次深山。
“十几年前吧。”
年轻时男人还在,可身子不好,大夫说要食补,吃精细些,家里没钱给他补身子,刘秀禾只好偶尔进山碰运气。
后来被关远光知道后训了刘秀禾一顿,说他宁可病死也不要她冒险进山。
见她情绪不好,关宁也没再往下问。
她抹了把汗,眼睛往溪水的另一边瞅。
忽然,她目光定住,溪水对面,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旁边,长了三四株她不认识的藤蔓。
那藤蔓的叶子形状很特别,手掌形,五裂,边缘有锯齿。
吸引关宁的不是叶子,而是蔓上结的果子。
那几个果子还没完全成熟,青绿色中透着一丝浅浅的紫红色挂在上面,像几个小铃铛。
“娘,你看那是什么?”她指着对面。
张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眯着眼辨认了半天摇头,“没见过。”
关宁脱了鞋蹚过溪水,走到那几株藤蔓前蹲下来仔细端详。
果子有点像小号的西红柿,但表皮有细细的绒毛,她用手轻轻掐了一下果皮,果皮很薄,渗出一点青色的汁水,闻起来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清香。
她想了想,试探着掰下一小节树枝,放到鼻子跟前嗅了嗅。
这一嗅不要紧,她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