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炒着吃,凉拌吃,都行。”她一边掐一边说,也不管章池有没有在听。
“水芹菜比家芹菜味道冲一些,但更香,拿到集上去卖,一文钱一把,好卖得很。”
章池没说话,但她余光瞥见他也蹲了下来,沉默地开始掐水芹菜。
他掐得比她仔细,只掐最顶上那两三寸的嫩尖,老梗子一根不要,掐好的嫩尖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
关宁看了两眼,心里暗暗咋舌,这人做事真讲究。
采够了水芹菜,两人继续往沟里走。
这条沟在两座山丘之间,常年不见直射的太阳,空气又湿又闷,地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关宁走的小心翼翼,脚下时不时打滑,每次一晃身后的章池就会伸手扶她一把,动作快得好像他一直在盯着她的脚看。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沟底的地势渐渐开阔起来。
关宁的眼睛亮了,因为她看见了一丛野生的金银花。
远远就能闻到那股清甜的香气,带着一点点药味,好闻得很。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摘了一朵放进嘴里嚼了嚼,确认味道没错,就招呼章池过来一起摘。
“金银花晒干了能卖给药铺,清热解毒的,夏天家家户户都要备一些泡水喝。”
关宁一边摘一边说,“要摘那些还没完全开放的,花苞最好,全开了的药效就差一些了。”
章池摘花的动作也轻,两个指头捏住花蒂轻轻一掐,花朵完整地落在掌心,一点儿都不破损。
摘了大半个时辰,摘了满满一布口袋的金银花。
把口袋扎好,关宁在竹篓里找了个安稳的角落放好,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今天收获真不错,”她笑着说,“水芹菜、金银花,回头再找找有没有别的……咦?”
她的目光落在了榆树根部的一小片植株上。
那几株植物的叶片呈掌状,边缘有锯齿,茎干直立,大概有半人高,顶端开着一簇一簇的白色小花。
关宁蹲下来看了看,又凑近了闻了闻,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