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在街上盯着一个人的脸反复比对,想确认这人是不是你认识的谁。
“宁姐你可算回来了。”
翠丫已经跑到她跟前,把碗往她手里一塞。
“姐夫可厉害了,村长让他帮忙核税单,那老厚的账册他翻得哗哗的,比算盘还快,那个差役大哥都看呆了,老问姐夫在哪儿念过书。”
关宁接过碗,没喝。
“问了什么?”
“就问以前在哪儿念的书啊,师从哪个先生啊,认不认识什么人啊……”翠丫掰着手指数。
“姐夫说不记得了,那人还问,问了好多遍。”
关宁深吸一口气,端着碗朝那边走去。
走近了才听清楚,那个差役又在说话。
“兄弟你这手字真不一般,你看这笔锋,一看就是正经练过的,咱们县里能写这种字的,一只手数得过来,你当真一点想不起来?”
章池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温和但疏离:“想不起来。”
“差爷。”
关宁把碗递过去,脸上堆出村妇特有的讨好笑容。
“喝口水吧,跑了这么远的路,辛苦了。”
那差役接过碗,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
“我男人脑子受过伤,从前的事儿都不记得了。”
关宁说得自然极了,还伸手在章池肩上轻轻拍了拍。
“您别见怪,他要是以前得罪过您,我替他给您赔不是。”
那差役摆手,“不是得罪,我就是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