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宁垂眼,拿着布条开始量。
家里没有软尺,只能用布条,腰围肩宽这些数据量好就在布条上打个结。
“抬手。”
章池配合地抬起双臂。
关宁把布条绕过他的肩膀,去够另一头的时候,整个人的距离不得不贴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
他身上有井水的凉意,还有皂角的淡淡苦香,混着一种干净的味道。
量完肩宽,在布条上打个结,又换另一条绕到前面来。
“胸围。”她低着头说,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章池还是那副不动的姿态,双臂微张。
软尺环过他胸膛时,关宁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他肋侧的布料。
她能感觉到布料之下的体温,肌肉的硬度和微微起伏的呼吸。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见他喉结的弧度,领口微敞处露出的锁骨。
关宁不受控制的咽了一下口水,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稳稳当当,像一把锁扣住了她的动作。
“怎么了?”章池问。
声音低低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关宁心脏跟着跳了一下,她想把手抽回来,可章池握得虽轻,却纹丝不动。
“没怎么,你松开,我还没量完。”
章池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慢慢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