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池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许旺财殴打关大兴致其右手两指骨折,按《大梁律》,以器物伤人致残者,除赔偿外,当杖六十。
关家可以不告官,但许家必须在杨保正和街坊面前立下字据,承诺日后若关大兴的手指因这次受伤落下残疾,许家需终身承担其生计之资,每月一两,直至关大兴能够自食其力。”
章池说完了。
堂屋里安静得像坟场。
杨勇宗脸上挂着的笑僵住。
大伯二伯和村长更是震惊,他们从没想过,赔偿还可以这样算。
最正常的大概就是关宁,她心里小人儿不断在竖大拇指。
不愧是章池,让她来,她都不敢保证能考虑这么全面。
许立良的脸色变了,五两银子一次买断,和终身按月赔偿,这中间的差别大了去了。
如果关兴的手指真的废了,周家要养他一辈子。
这个章池,不是在要钱,他是在要一个保证。
许旺财还没听明白,歪着头问,“爹,他说什么呢?什么叫终身?一个臭木匠还要我们养他一辈子?”
“你闭嘴!”许立良第一次吼了儿子。
许旺财吓了一跳,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
许立良深吸一口气,“章夫子,你这些条件是不是太过分了?”
章池面不改色,“许掌柜觉得哪里过分?”
“终身赔偿?”
许立良冷笑道,“他的手还没好,你怎么知道就废了?万一没废呢?难道我们许家还要白白养他几个月?”
“所以我说的是‘若日后落下残疾’,才需终身赔偿。”
章池抬头看他,“若是没落下残疾,自然不用,关家不是讹人的人家,许掌柜不必担心。”
许立良被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