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激动就表明这东西很贵重。
“这是鸡枞,咱们最起码三个月都不用愁吃穿了。”
关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鸡枞的采摘比任何菌子都讲究,因为它的菌柄埋得很深,有时候能扎进土里一尺多深,而且极其脆嫩,稍有不慎就会断在土里。
从背篓里拿出根最细的竹片,关宁开始在鸡枞周围掘土。
她挖得很慢很小心,一寸一寸刨开周围的泥土,露出洁白的菌柄。
菌柄果然很长,她挖了将近半尺深才看到菌柄底部的根,根部的末端连着一小块白蚁窝的碎片,那是一种灰白色的蜂窝状物质,用手一捏就碎了。
第一朵鸡枞完整地起出来了,菌柄从底到顶没有一丝破损,菌盖上的褐色凸起分明。
关宁用湿的苔藓把它裹好,轻轻放进背篓里,单独放在最上层,连碰都不敢让它多碰一下。
第二朵、第三朵……她一朵一朵地挖出来,每挖一朵就要在旁边的落叶上把手擦干净,免得泥土污染了菌体。
关景也想帮忙,被关宁制止了,鸡枞太金贵,她怕万一弄断了就是糟蹋东西。
这窝鸡枞一共十四朵,大的有成人手掌长,小的也有两根手指粗细,全部完整出土。
关宁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背篓里,每一朵都用苔藓隔开,中间垫着柔软的干茅草。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呼出一口气。
“姐,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抓到野物。”
比起菌子,关景更喜欢野物,村里孩子最佩服的就是猎户。
不仅能赚钱,家里还不缺肉。
关宁看了看背篓里的收获,再看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
“再转一转,有就抓,没有也不强求,今天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一会还要绕过去摘斑鸠叶。”
姐弟俩继续沿着山坡搜索,关宁的注意力从地面转移到了灌木丛和岩石缝隙。
鸡枞让她心情大好。
路过一片溪沟的时候,在湿漉漉的石壁上又发现了几丛黑木耳,品相一般,但胜在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