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盛满依赖的眼睛,此刻空空落落,没有半分暖意,只剩一片透彻的清明。
全然清醒,全然知晓。
她不用问,便什么都懂了。
章池记起来了。
全部。
良久,章池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哑,没有怒意,偏偏平静得让人心头发颤。
“不疼了。”
他缓缓抬眼,目光定定落在关宁脸上,一寸寸扫过他曾放在心尖上的眉眼。
“所有事,都记起来了。”
关宁喉间发紧,扯了扯嘴唇,“恭喜你。”
恭喜?
哈!
“不觉得功亏一篑吗,你赌输了,在我们还没有夫妻之实时我就想起来了。
是不是心里难受的抓心挠肝,我清醒的真不是时候。”
本来关宁心里对他还有一丝丝愧疚,可在章池的阴阳怪气中消失的一滴不剩。
关她毛线事,又不是她骗他的。
有本事找原主去。
“我赌什么赌?章池你不要太过分,你的命是我救的没错吧,知不知道感谢二字怎么写?”
“你从一开始收留我,就不是单纯恻隐,你就是赌。
赌我失忆归不了家,赌我一无所知任你摆布,赌来日我恢复身份,念你收留照料之恩,便能顺理成章,接你入高门,做你的侯府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