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也不爱我。”
“我到底算什么?”
“他们对我的好,到底算什么?”
吴邪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落入陈言的脖颈间,转瞬即逝的温热,之后便是无尽的冰凉。
顺着陈言的衣领位置,没入衣料中,转瞬就洇湿了一大片衣料。
陈言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因为觉得吴邪哭的太可怜。
不是因为觉得吴家太恶心。
他现在.....
只想杀了吴邪!
陈言深吸一口气,咬紧了牙关,挤出一句:“吴!邪!”
“你要是敢把鼻涕眼睛抹我一身,老子就把你活活烧成灰跟你爷爷的骨灰混在一起放在烟花爆竹里打到天上去!”
吴邪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冷不丁的听到这句话,忽然就噎住了。
不敢哭了。
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看了一眼。
眼前一黑。
完了。
陈言这身意大利高定的烟灰色西装衬衣领口处,此刻已经狼狈不堪了。
吴邪是生生用手刨开坟的。
手上满是泥土和汗渍。
眼泪,鼻涕,泥土,汗渍混合在一起,在白色的衬衣上,留下了一道道狼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