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被猛地掀开。
里面依旧空荡,只是在角落处,多了一只被利箭贯穿、已然气绝的肥硕山鸡,那鲜血正是从它身上汩汩流出。
原来是只山鸡……
林晚晚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疑惑攫住——她的车厢刚才检查时明明空无一物,这山鸡是哪儿来的?
看这血迹新鲜程度,怕是出镇不久就落在了车上。为何她之前毫无察觉?
若是有人能趁她不注意把山鸡藏进车里,那她刚才收羊进空间的事儿,会不会也被人发现了?
不过眼下顾不得细想,先应付官差要紧。
她的脸上立马堆砌起恰到好处的尴尬与惶恐,陪着小心道:“官、官爷,这个……这个你听我狡辩……啊不,你听我解释……小的……小的只是一时贪嘴,见这山鸡丢在路边林子里,以为没人要的,就……就捡了回家,想给孩子们开开荤……小的也实在是饿怕了,官爷恕罪!”
一边躬身作揖,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官爷,这……这捡来的东西,不……不犯法吧?”
那班头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年轻官差就嗤笑出声,一把将山鸡拎起来,指着那支箭矢。
“捡的?你骗鬼呢!这好端端的野鸡会无缘无故死在路边?你没见上面还有箭?多明显是人家猎户打到的野味,暂时放在路边,转头就被你小子顺手牵羊了!这叫偷盗,懂不懂?这是赃物!赃物充公!”
说着就要拎着山鸡,准备将其作为“赃物”带走。
“等等!”
班头上前一步,仔细审视着那支贯穿山鸡的箭矢。
箭杆笔直,尾羽修剪得一丝不苟。
尤其是那精铁打造的箭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寒光,绝非寻常猎户能用得起的货色。
林晚晚也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她也看出了这箭的不凡,心中警铃大作——这东西,恐怕来头不小!
班头的脸色愈发阴沉,显然联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向林晚晚,目光锐利如刀,厉声喝问:“说!你究竟在哪儿捡到的这只山鸡?老实交代!”
林晚晚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吓破了胆,身体猛地一抖,脸色煞白,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镇子外那片密林,磕磕巴巴地回答:“就……就在那边……林子边上……我……我听到‘呼啦’一声,然后就看它躺在草窠里,还……还冒着热气,就……就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