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忙把馒头捡起来,一边拍掉上面的灰尘一边唠叨:“哎呀老头子,你只是腿坏了,怎么连个馒头都拿不住?这一个馒头也要好几文钱呢……”
“五文。”
“什、什么?”赵氏没明白林晚晚什么意思。
林晚晚又说了一遍:“现在是灾荒年,物价每天都在飞涨。一个馒头五文钱,一个鸡蛋二十文,一匹布六百文——这都是我头天上工时候的价格。”
她的目光平静地直视着赵氏:“今天的馒头已经卖到十文钱,鸡蛋三十文,这样的一匹普通的粗棉布也涨到八百文钱。你若是不信,明儿可以自己去镇子上瞧瞧。”
赵氏强装镇定,佯怒道:“放肆!你连‘娘’都不会叫了吗?”
林晚晚呵呵了。
“我刚才说过了,你们是公婆,不是爹娘。把我逼急了,我会让里正做主重新分家——当然,我还可以去县衙提和离。”
陈老汉大惊:“晚晚,你胡说啥呢!女人提和离,是要打板子、坐牢的!”
林晚晚笑意更深:“不就是打十个板子再坐半年牢吗?那日子还能比我之前在陈家过得更苦?
冬日里睡漏风的柴房,娘儿们五个一顿饭才得一碗野菜汤,还得包揽全家的家务——这不是比坐牢更苦?
那样的日子我都熬过来了,我还怕坐牢?”
月秀和玉秀慌了,忙放下手里的吃食,凑到林晚晚身边,拉着她的衣裳可怜巴巴地哀求。
“娘,不要坐牢!”
陈清文也不吃了,跟女儿们一样凑过来,蹲在林晚晚身边哀求。
“娘子,不要!”
林晚晚没理会陈清文。
她伸手轻轻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又看看含着眼泪可怜巴巴的春秀和香秀,柔声道:“放心,娘就算是去坐牢,也会先把你们几个安排好。半年时间并不长,等娘出来,咱们一家人还能过好日子!”
赵氏咬牙切齿地指着林晚晚:“林氏!你就这么没良心?我儿子傻了,你就要和离?他是风光无限的秀才老爷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和离!”
“这话应该我问你。”
林晚晚半句不让:“陈清文傻了三年了,我从没说过一句埋怨。今天若不是你欺人太甚,我也不会做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