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奴才咋了?奴才和奴才也是有区别的!
我家大牛二牛,那是去伺候贵人了!梅夫人亲口许诺,每人每个月二两银子!一年下来我家就能进账四十多两!
你当这是小数目?咱寻常庄户人家,一年的嚼用也就五六两银子!他们兄弟俩干上两年,就能攒下娶媳妇、盖大房子的钱!”
她说着,还故意瞥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脸色灰败的赵氏和陈老汉,拔高了声音。
“哎呀,所以说嘛,这过日子啊,不管啥时候,都得指望孙子!其他人,全是白扯!指望不上!”
这话不仅刺了孙氏,连陈老汉和赵氏也一并骂了进去。
陈老汉脸色铁青,赵氏则低下头,又开始抹那不存在的眼泪。
孙氏气得胸口起伏,不想再听王氏聒噪。
她把一直黏在身边的小宝往陈清云怀里一塞:“你看着孩子!”
自己就要往前冲,想去追那已经快看不见影子的马车。
小宝猝不及防被推开,愣了一下,随即“哇”地一声哭起来,伸出小胳膊死死抱住孙氏的脖子不撒手,哭喊道:“娘!你干啥呀!那个赔钱货去哪儿你管她呢!小宝要娘抱!要娘!”
孙氏心急如焚,又被他缠住,气得抬手作势要打:“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你姐姐!”
“她才不是我姐!”
小宝尖声哭叫,更加用力地箍紧孙氏的脖子,把眼泪鼻涕全蹭在她衣领上。
“她是赔钱货!是没人要的野孩子!爹说的!她要抢小宝的吃的,抢小宝的银子!娘不要管她!”
“你!……”孙氏被儿子的话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她万万没想到,连小宝都这么说巧珍。
更加没想到,这些话居然是陈清云教给小宝的。
孙氏一脸悲愤:“陈清云,你就是这么看待巧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