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勺子,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理由有二。其一,五味楼的总号就在吴州。程老板此次这么大的举动,其目的就是要回吴州,他是抱着重掌家业、大展拳脚的决心。
我们去吴州,与他互为奥援,无论是安家置业,还是日后生意往来,都能借力,稳妥许多。
背靠大树好乘凉,在陌生的地方站稳脚跟,这份照应很重要。”
她看向佟诚达,目光灼灼:“你的富兴镖局,要开,也开在吴州最合适。比扬州、杭州都合适。”
佟诚达疑惑:“为何?扬州、杭州亦是繁华大城,水陆交通便利。”
“因为——”林晚晚用指尖沾了点茶水,在粗糙的木桌面上勾画起来,“我要你开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接单走镖的镖局。”
经过这一路的颠簸、险阻,目睹了流民、匪患、梅欣欣之流的权势压迫,以及自身携带系统的便利与局限,林晚晚心中一个模糊的想法逐渐清晰成型。
“富兴镖局要开,但不能只开一个总号。”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度。指尖在桌面上虚点,仿佛在描绘一幅宏大的地图。
“我们要把它打造成一张网,一个遍布各处的‘驿站’网络!在每一个重要的城镇、交通枢纽、货物集散地,都要设立富兴镖局的分号!”
佟诚达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锁:“林娘子,这……这想法固然宏大,但耗费的银钱将是天文数字!而且需要大量可靠的人手坐镇各地,管理、协调、护卫……困难太大了!”
“困难是有,但并非无法解决。”林晚晚神色不变,条理清晰,“首先说银钱,我有。”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再说人手,如今流民四起,多少青壮劳力无家可归,只要我们有粮食、有工钱、有规矩,还怕招不来人?
我们可以招募有经验的成手镖师,也可以招收那些身家清白、肯吃苦的流民,自己慢慢培训。各站点可靠的人手——你不光有忠勇仁义,还有赵五哥,以及其他兄弟!”
她手指在桌面上虚点:“站点初期不必求全,无法遍布全国,那就先遍布江南!
以吴州为总枢纽,向周围富庶州府辐射。
等我们在江南站稳脚跟,信誉和实力都积累了,再一步步向北方、向西部扩张。
我的目标是,五年之内,让‘富兴驿站’的旗号,插遍主要州府!”
阿忠阿勇等人听得眼睛发亮,阿义更是兴奋地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