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三个铜板,还是大房、二房和老两口一家出一文凑的——是爹说的,分了家,就谁都别占谁的便宜。
说是柴房,其实只是主屋旁边用破木板和茅草勉强搭出的一个棚子,低矮潮湿,地面坑洼,角落里堆着些发霉的柴草,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仅有的“家具”,是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破木板床,和一张歪斜的小木凳。
“就这……也要三个铜板一晚?”王氏尖声叫道,满是嫌弃。
独眼老妇人用那只浑浊的眼睛乜斜着她,哑声道:“嫌贵?外头大街宽敞,不要钱,睡去啊!如今城里流民不许进,你们这种能混进来的,有个棚子遮头就不错了!爱住不住!”
孙氏连忙拉住还想争辩的王氏,赔着笑脸把钱递了过去。
她们现在又累又饿,能有片瓦遮头,总比露宿街头、面对可能出现的流民和巡夜兵丁强。
一家人挤进这狭窄潮湿、气味难闻的“房间”。
陈老汉理所当然地占据了那张破木板床,其他人只能在地上铺了些相对干燥的茅草,勉强挤在一起躺着。
王氏忍不住抱怨:“这破地方哪儿是人能睡的!”
陈老汉忽然开口:“这地方跟新房子的柴房比,还大了不少呢!清文一家能住得,你怎么就住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