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再耽搁,在墨尘及那一队精锐的簇拥下翻身上马。
马蹄嘚嘚,扬起些许尘土,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道路尽头,赶往他们命运的下一站。
林晚晚握着手中微凉的玉佩,目送烟尘远去,心中并无太多离愁,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她转身,看到陈清文不知何时又站到了她身侧,依旧安静地望着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停留片刻,又移回她的脸上。
她将玉佩小心收好,对佟诚达道:“佟镖头,咱们也继续赶路吧。离江南,越来越近了。”
车队再次启程,朝着鱼米之乡,朝着他们谋划中的新家园,平稳行去。
车轱辘压在官道上,发出规律的声响,仿佛在碾过旧日的颠沛,驶向一个或许依旧未知、但已握有几分底气的未来。
……
……
行进数日,一行人终于到达江南地界。
日头渐渐西斜,将漫天的云霭染成金红与绛紫交织的瑰丽锦缎,温柔地铺陈在江南水乡蜿蜒的河道与青石板路之上。
空气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属于北地旱魃的焦灼与尘土气,终于被湿润的、带着青草与流水腥甜的风彻底取代。
车队沿着一条宽阔的官河缓缓前行。
河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依依的垂柳、白墙黛瓦的人家,偶有乌篷船咿呀摇过,船娘软糯的吴语小调随水波荡漾开来,听得人心头都跟着酥软了几分。
“总算是……活过来了。”
阿忠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汗,眼神贪婪地扫过路边田埂上那些长势喜人、绿油油的秧苗。
对于经历了漫长干旱、视水如命的人们来说,眼前这无处不在的丰沛水源,简直如同神迹。
佟诚达下令放缓了行进速度。
一方面是人马都需要在这适宜的环境里好生休整,恢复元气。
另一方面,也是按着之前与林晚晚商议的,沿途留意合适的地点,为将来可能设立的“驿站”或落脚点做铺垫。
“林娘子,你看前头那处三岔河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