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闻言,吐了吐舌头,乖乖跑到一边摇头晃脑地背书去了。
陈清文见她们走了,又挨近林晚晚些,继续认真地剥着莲子,一颗颗放进她手边的瓷碟里,偶尔抬眼看看她,眼神清澈得如同雨洗过的晴空。
林晚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陈家老两口而起的微澜,渐渐平息下去。只要身边这些人安好,前路似乎也没那么难。
……
……
翌日清晨,车队整装出发。
梅欣欣那边排场不小,七八辆华盖马车,仆从护卫三四十人,浩浩荡荡。
加上林晚晚这边的四辆车和镖师,汇成一支颇为显眼的队伍,缓缓驶离了暂歇的小镇,继续朝吴州进发。
江南官道平坦,水网如织,满眼苍翠。
路上不见流民踪影,想来官府处置得当,或安置或遣返,并未扰了此地的安宁。
走了大半日,晌午时分,车队在一处河滩旁停下休整。
镖师们熟练地埋锅造饭,孩子们在浅水边嬉戏捡石子,林晚晚正与梅欣欣指着地图,商讨接下来几个备选的驿站选址。
忽地,前方官道岔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夹杂着女人尖利刺耳的吵嚷。
“凭啥不让我们过去?这官道是你家修的不成?”
“就是!我们也赶路去前头镇上!你们这么多人把路堵得严严实实,还讲不讲理了?”
“大牛!二牛!你们这两个死小子!看见爹娘被人拦着,还不快点过来!”
这声音……林晚晚眉头一蹙,抬眼望去。
只见梅家车队前头,几名护卫正拦着两伙人。
那两伙人虽换了稍整齐的粗布衣裳,但脸上长途跋涉的憔悴和那股子浸到骨子里的精明算计,却丝毫未变——正是大房陈清山一家和二房陈清云一家!
王氏眼尖,一下子先看到了被簇拥在中间的梅欣欣,眼睛“噌”地亮了,活像饿狼瞅见了肥肉。
“哎哟喂!我当是谁家这么大阵仗,原来是梅夫人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