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晚晚解释后,她松了口气,但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还以为……”以为沈岳是认出了她。
林晚晚轻声安慰:“你之前不是刻意减少在他面前出现,就是怕他察觉异常,认出你是娇娘吗?”
梅欣欣眼神黯淡下来,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我怕他认出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恐慌。
可……可他真的好像一点都没认出我来,我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难过。”
“或许,他未必毫无感觉,”林晚晚意有所指,“只是不敢,或者不愿去深想那个过于离奇的可能。”
梅欣欣强打起精神,扯出一个笑容:“算了,不记得也好。真认出来了,怎么解释?借尸还魂?只怕会更麻烦,说不定还要连累你们。”
她摆摆手:“就这样吧,以新的身份,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也挺好。”
……
……
当晚,江清晏回到沈园陪沈岳用晚饭。
席间,他看似随意地提起:“义父,听说您有意要认林娘子为义女?”
沈岳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侍立的敬忠,敬忠立刻低下头,不敢作声。
“蔡神医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与他颇为投缘,欲结为异姓兄弟。”沈岳语气平静,避重就轻。
江清晏眼神微闪,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担忧。
“蔡神医救了义父,孩儿自是万分感激。只是……此事未免过于巧合了些。
孩儿并非怀疑他们居心不良,只是想起前些年邻县刘老爷的旧事——他也是出门遇险,恰被一采药女所救,后认作义女,结果那女子竟是山匪内应,引来祸事,刘家几乎灭门。
孩儿只是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牵扯家业传承,还是查清底细更为稳妥。”
沈岳放下筷子,看了江清晏一眼,笑了笑:“清晏,你做事一向谨慎周全,为父知道。
不过,也不必事事都如临大敌。他们若真有不轨之心,又怎会大张旗鼓在扬州置产、开镖局,将根基摆上台面?”
“开镖局的,也未必都是良善之辈……”江清晏还想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