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文不躲不闪,任由她打。
软垫不痛不痒,但她这羞恼的模样,竟让他心底生出几分异样。
直到林晚晚打得气喘吁吁,额角渗出细汗,才停下手,狠狠瞪着他:“说!什么时候醒的?”
陈清文老实交代:“就是你和梅欣欣玩你追我躲,把大家都藏进……那个地方的时候。”
果然是那次。林晚晚咬牙,这比她猜测的还要早!
那次从空间里出来,几个镖师都说武功精进了,陈清文怎么可能毫无变化?
“陈清文,你这么骗我,有意思吗?”她声音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对不起。”陈清文对她深深一揖,姿态端正,是标准的书生礼,“害我的人尚未查明,我不知对方底细,不敢轻举妄动。若我‘醒来’,怕会给你们带来危险,所以……只能继续装傻。”
他抬起头,眼神诚恳而复杂:“这三年我虽浑浑噩噩,但发生过的事都记得。你……应该是分家那日来的吧?可那日我一直守着晚晚,你们是什么时候……”
“你娘子已经死了。”林晚晚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饥寒交迫,加上被你家里人气得急火攻心,没撑过去。”
陈清文眼底划过清晰的痛楚。
他其实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确认,心还是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那个温顺隐忍、总是默默操持家务的女子,真的不在了。
林晚晚看着他眼中的痛,心中莫名烦躁,冷嘲道:“怎么?很难过?如果林晚晚没死,那你跟我……那一夜,又算什么?你对得起她吗?”
陈清文僵住,脸上血色褪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句:“是我不对……我自私……我想把你留下……”
“留下我?”林晚晚气笑了,“陈清文,你搞清楚,我若想走,你留得住?”
陈清文沉默。
他留不住。
这一路他看得清楚,这个占据了他妻子身子的女子,有神通,有魄力,有他无法理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