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文忽然明白了晚晚为什么坚持要他瞒着爹娘。
若是让他们知道他现在做了官,晚晚的生意做得那么大,只怕第一件事就是要摆官老爷爹娘的架子,到处吹嘘炫耀。
第二件事就是要接济不该接济的亲戚,甚至想把他们都接过来养。
第三件事……怕是要给他惹出天大的麻烦。
官场上最忌讳什么?最忌讳家人仗势欺人,最忌讳亲戚惹是生非。
若是爹娘在甘州仗着他的名头胡作非为,传到了京城,传到御史台那些同僚耳朵里,传到摄政王耳朵里……
他大哥二哥杀人越货的事情,迟早会再次被人翻出来,成为扳倒他的利器。
陈清文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次,他不能再让晚晚失望了。
……
……
接下来的两天,小院里的气氛一直很压抑。
赵氏和陈老汉虽然不再提要去扬州的事,但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每天吃饭的时候,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几乎没人说话。
柳娘手艺好,变着花样做菜。
今天炖了鸡汤,明天做了红烧肉,后天又包了饺子。
可赵氏总是挑剔——这个咸了,那个淡了,这个火候不够,那个太老了。
柳娘也不生气,只笑着说:“老夫人说的是,奴婢下次注意。”
王猛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
他每天早早起来扫院子、劈柴、喂鸡喂鸭,把该干的活儿都干得利利索索的。
赵氏和陈老汉给他冷脸看,他也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