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陈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陈清文升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消息传开后,这新赐的府邸就成了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每日里上门拜访的、送礼的、套近乎的人络绎不绝,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阿勇站在门口,板着脸把又一拨送礼的人挡了回去:“老爷说了,谁的礼都不收,诸位请回吧。”
那些人悻悻离去,嘴里却还嘀咕着:“装什么清高……”
陈清文在书房里批阅着一份公文,对这些事心知肚明。
新帝登基后,他这把“刀”用得太狠,李茂春一案牵连数十官员,菜市口的血半个月都没干透。
如今朝中不少人看他,眼神里都带着惧恨。
新帝刚登基,朝局未稳。
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若不连根拔起,早晚会反扑。
到那时,死的就不止是这些贪官污吏了。
陈清文放下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他想起晚晚在信里写的吴州的春日,桃花开了,柳树绿了,孩子们在院子里放纸鸢。那样平淡温馨的日子,仿佛已经离他很远很远。
“老爷,”阿勇轻轻推门进来,“早膳备好了。”
陈清文点点头,却没什么胃口。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清晨的凉风灌进来,带着些许湿意。
又要下雨了。
……
……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王府别院里的海棠已经开了满树。
可王妃却无心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