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可陈清文没给他机会。
“第三,”陈清文伸出第三根手指,“您二位在甘州这两年的开销,都是从我娘子账上走的。我每个月的俸禄,只够给二老买几斤肉。大宅子,伺候的人,四季衣裳,山珍海味——那都是我娘子的钱。”
他看着赵氏,眼神平静如水:“所以我娘子说的没错,她花的每一文钱,确实是她自己凭本事赚的。”
赵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老汉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清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跟爹娘算账?嫌爹娘花你钱了?”
陈清文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爹,您误会了。”他说,“我只是告诉娘一个事实——晚晚不欠您什么。”
“陈清文,爹娘就是这么教育你的……”赵氏说着要上手,被陈老汉拦住。
陈老汉的眼神扫过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牌九,眼神阴鸷:“清文,你可真是越来越有规矩了。”
“哦——”赵氏也大叫着跳起来:“我说你怎么只派几个喽啰去接我们,原来你只顾着吃喝玩乐,压根就忘了爹娘!”
陈清文深吸一口气。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得花厅里鸦雀无声。
赵氏一个哆嗦,下意识往陈老汉身后躲。
陈老汉的脸色挂不住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赵氏前面,冲着陈清文低喝:“陈清文,你行啊!当官了,敢吼爹娘了!”
林晚晚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这句话但凡多一分底气,她都能信一点点。
可陈老汉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明显是害怕被儿子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