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点头应了,然后去灶房洗菜,准备做饭。
她记得自己在切菜,切着切着,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后面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里。
马车跑得飞快,颠得她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王猛就躺在旁边,手脚都好好的,没有绳子绑着,但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柳娘想喊,发现自己声音都变了调,又细又弱,跟蚊子哼哼似的。
再一看,车厢角落里还坐着两个人——陈老汉和赵氏!
老两口倒是精神得很,坐在那儿,虽然马车颠得厉害,他们也不抱怨,甚至还在那儿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柳娘想开口问,可是嘴巴张了又张,愣是发不出声音。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被人下了软筋散,浑身无力,说话都没劲儿。
马车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一路上跑得飞快。
赶车的人凶得很,每次跟他们说话都是骂骂咧咧的,跟赶牲口似的。
柳娘和王猛之所以没有被束缚,是因为这些人还要留着他们伺候老两口。
这一路上吃喝拉撒都在车里,每天只有一次机会停车倒恭桶。
车上的味道恶心难闻,柳娘只能尽量把窗帘掀起来,让新鲜空气流进车里。
最奇怪的是老两口的态度。
马车跑得这么快,就是柳娘和王猛都架不住,要忍着晕车的不适,还要忍着车厢里的气味儿,遭老罪了。
可老两口呢?
他们虽然也难受,但他们不但不抱怨,还总是催着赶车的人:“快点儿,再快点儿!”
王猛有一次趁着伺候陈老汉方便的功夫,试探着问:“老太爷,咱们这是去哪儿啊?这车上的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