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焦虑,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笃定。
她忍不住说:“季相……他还有余党?”
陈清文回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丞相?那只是曾经。”他说,“如今,他什么都不是。”
他走回来,握住林晚晚的手:“既然他要招惹我,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林晚晚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她想说什么,陈清文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先休息,我去跟佟大哥商量点事。”
说完,他就出去了。
林晚晚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季相虽然倒了,可朝堂上还有他的门生故吏,还有他的人脉势力。陈清文要是真的跟他硬碰硬,能讨到好吗?
她一夜没睡踏实。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第二天朝会上,果然出事了。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陈清文就穿上官服出门了。
林晚晚站在二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承天门外的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陈清文一出现,原本聚在一起的几个人立马散开,眼神躲躲闪闪的,跟见了鬼似的。
陈清文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哟,陈大人来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