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盐政、镖局、五味楼,一堆事儿等着她拿主意。
可不管多忙,晚饭后,两人一定会一起去竹溪苑给老两口请安。
这是规矩。
也是林晚晚给自己定的规矩——她可以不喜欢这老两口,但她不能让陈清文难做。
每次去,赵氏都要说几句难听的。
“哟,林氏来了?今天又去哪儿赚钱了?可别光顾着赚钱,忘了自己是谁!”
“林氏,你这衣裳怎么这么素净?是不是舍不得花钱?我跟你说,你穿的可是咱们陈家的脸面!”
“清文啊,你这媳妇可真是,娘说她两句她就板着脸,一点孝心都没有!”
陈清文每次都挡在前面,不咸不淡地应几句,把话题岔开。
林晚乐得清闲,站在一旁当背景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晚饭后,陈清文和林晚晚照例来请安。
一进门,就看见赵氏歪在软榻上,旁边两个丫鬟伺候着,一个给她捶腿,一个给她剥葡萄。
陈老汉坐在另一边,叼着他那根宝贝烟袋,吞云吐雾的。
见他们进来,赵氏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伸出一只手。
陈清文上前,握住她的手,装模作样地请了个安。
林晚晚站在后面,微微福了福身。
赵氏这才睁开眼睛,瞥了林晚晚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林氏,过来坐。”
林晚晚走过去,在下首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