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被陈老汉的质问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摆手:“老爷子,您可别冤枉我啊!老夫人从来没有吩咐过我这件事,府里真的没有春桃这个人,不信您去问问其他人,大家都不知道!”
陈老汉不信,又接连问了几个丫鬟和护卫。
可不管问谁,所有人都一脸茫然,都说从来没有听过“春桃”这个名字,更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丫鬟。
就连之前给春桃把脉的那个老妈子,也矢口否认,说自己从来没有给什么春桃把过脉,还说陈老汉是年纪大了,记错了,做了个梦。
那一刻,陈老汉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春桃明明就在这里,她怀了我的孩子,怎么会突然不见了?怎么会所有人都不认识她?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梦?”
他想起这些日子和春桃的相处,想起春桃告诉他怀孕时的喜悦,想起自己对她的承诺,想起她抚摸小腹时的憧憬,那些画面清晰得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怎么可能是梦?
可所有人都在说,没有春桃这个人,没有杂役房里的那段过往,没有那个怀了他孩子的丫鬟。
就像是春桃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凭空想象出来的。
陈老汉失魂落魄地回到花厅,坐在黄花梨的椅子里,眼神空洞,一整天都没有说话。
赵氏见他神色不对,凑过来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他怕自己一说,赵氏就会追问到底,到时候,他和春桃的丑事就会败露。春桃就算还活着,也肯定活不成,他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
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春桃的消失,绝对不是偶然,更不是她自己走的。
府里这么多人,不可能所有人都记错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故意把春桃藏起来了,还让所有人都装作不认识她。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陈府,只有一个人——陈清文。
只有陈清文,有这个权力,有这个能力,能悄无声息地把春桃带走,还能让所有人都守口如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定是发现了自己和春桃的事,所以才把春桃藏起来,等着找自己算账。
一想到这里,陈老汉就吓得浑身发抖,坐立不安。
他白天食不下咽,晚上睡不着觉,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春桃的安危,担心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