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云接过水桶的手顿了一下。
桶里的热水冒着白气,咕嘟咕嘟的,看着就烫。
他低头看了看桶,又抬头看了看灶房门口那条通向正房的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去就去!”陈清云一咬牙,壮士断腕一般地提起热水桶,一步三晃地往陈清文的房间去。
那桶沉得要命,热水还晃荡,溅出来几滴落在他手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赵氏紧张地凑到灶房门口,往那边张望,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陈清山和陈老汉也忍不住过来看,四个人挤在灶房门口,活像一排伸长了脖子的鸭子。
陈清云走得很慢,很慢,慢得像在踩地雷。那不是他故意磨蹭,是怕开水溅出来烫到自己。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门口了。
他用脚踢了踢门。
门开了。
陈清云进去了!
门关上了!
赵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起了一层汗,紧张得呼吸都忘了。
灶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锅里的水泡破裂的声音。
一秒。
两秒。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