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小嘎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谁乐意养活这么个废物!你看着吧——今儿个就是刘三妹要把四妮儿留下,人家东家也最多就是给她一分脸面。
可是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人家绝不会养个闲人!用不了几天她就得回来,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她!"
"我要用柳条抽她!"兰香攥着拳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等不及了"的狠劲儿。
"三天不给她饭吃!"
"还不让睡觉!"
"你等着吧,"马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冷酷,"她要是不带点儿银子回来,我都不让她进这个门!"
娘俩一边走一边发狠话,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四妮儿回来之后怎么收拾她、怎么让她长记性全都安排了一遍,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已经被人跟上了。
两道人影一直不紧不慢地缀在她们身后,跟了她们整整一条官道,从镇子口一直跟到了乡野间的土路上。
直到脱离了镇子的官道,走到那条两旁都是荒地的土路上,马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后有人。
她猛地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穿着黑衣的汉子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身后,距离她们只有十几步远。
那两个人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跟鬼魅一样,其中一个人的手垂在身侧,指间隐隐有一道冷光闪过。
马氏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
她赶紧拉着兰香往前跑,步子又急又乱,被路上的石子绊了好几次。
兰香还没反应过来,被她拽得踉踉跄跄的:"娘!你干啥呀!黑马咕咚的你慢点儿!"
马氏来不及解释,一边跑一边压低声音说:"别回头!快跑!"
可她们没跑出去几步,前面的路也被拦住了。
四个彪形大汉从路边的树影里走出来,一字排开地站在她们面前,像一堵挪不开的人墙。
领头那个脸上有一道从眉心划到下巴的刀疤,在月光底下泛着暗红色的冷光。
他抱着膀子站在那里,声音冷得能渗出冰碴子:"我家夫人有请。二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马氏警惕地护着兰香往后退,一只手死死攥着兰香的手腕,另一只手挡在前面,声音又尖又颤:"你们夫人是谁?我们不认识!不去!"
刀疤脸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蠢货!我说'有请'——你还真当我是请你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