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健妈妈抬头看着她,眼神真诚、坦荡、有原则。
“林小姐,我反反复复想了一整晚,住院二十万、后面五十万营养费,全部都是你帮我们出的,对不对?”
林晚晚没有遮掩,坦然点头:“对,是我。”
得到确认,子健妈妈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坚定。
“这钱,我一分都不能要,今天专程过来还给你。”
林晚晚连忙摆手劝说:“大姐,你真的没必要这样!”
“怎么没必要?”子健妈妈认真看着她,字字铿锵,“住院费我已经很感激了,那是救命钱,我记一辈子。但这五十万营养费、误工费,我绝对不能收!”
“李宝强伤人,该赔钱的是李宝强,该担责的是他家里人!”
“法院判决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他要赔偿我们两百多万!他现在坐牢、他家破产,那是他自作自受!”
“哪怕他现在没钱、没人赔付,等他十二年刑满出狱,我照样会追着他要赔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码归一码!林小姐,你只是临时监护人,你不欠我们家任何东西!”
“你好心帮我们垫付医药费,我感恩戴德。但我不能再白拿你五十万!我们穷归穷,但是骨气还在!”
“不该我们拿的钱,我们一分不碰!拿了会折孩子福气!”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坦坦荡荡,没有半分贪心、半分谄媚。
林晚晚听完,心里愈发欣赏这位母亲。
穷人最难得的,就是身处低谷依旧坚守底线、身处困境依旧不贪不义之财。
林晚晚笑着把现金轻轻推回去,耐心劝说。
“大姐,我懂你的意思,我也特别佩服你的骨气。但这钱,真不是赔偿款。”
“我不替李宝强赔钱,我也不替任何人担责。”
“这五十万,是我个人喜欢你家子健、心疼这个好孩子,单独给他的助学金、成长基金。”
“你家情况我了解,爸爸外卖骑手、妈妈普通行政,踏踏实实过日子、本本分分做人。子健也是个乖孩子,他本来可以考更好的学校,但是为了给家里省一笔择校费,才进了八中。到了八中也一直是名列前茅,老师和同学们都夸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