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把脸别过去,可韩梦辞没让她躲,拉着她走到旁边一张长椅上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塞到她手里。
林晚晚红着眼睛,靠在韩梦辞怀里,默默地哭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把梅香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郑守业搬家、梅香被灌哑药打断腿丢在庄子上、方荣去救人、小妮儿被糟蹋、一直到她亲手把安乐丸塞进小妮儿嘴里。
她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又哑了,眼眶里重新蓄满了水,但没掉下来,就那么含着,亮晶晶的。
韩梦辞安安静静地听完,没有说话。
她搂着林晚晚的肩膀,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跟哄孩子似的。
游乐场的广播还在响,过山车还在跑,旁边有小孩举着棉花糖跑过去,笑声脆生生的。
可她们坐的那张长椅周围,像是被隔开了一小块安静的角落。
韩梦辞安安静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什么变化。
等林晚晚说完了,她才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跟聊今天吃什么似的:“这些我完全没有印象。”
林晚晚愣住了。
她把怀里的靠枕搁下来,扭过身子正对着韩梦辞,眉头拧了起来:“没印象?什么叫没印象?你那个时候不是附体在小妮儿身上吗?我跟小妮儿提起晶晶和阿泽,小妮儿是有反应的!那反应不是三岁孩子能装出来的,眼神、语气、那个笑——所以我敢肯定,那个就是你!”
韩梦辞没有马上接话。
她从背包里翻出一瓶东方树叶拧开,喝了两口才慢悠悠开口:“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
她顿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你既然搅黄了陈清山和王翠花的婚事,又改变了梅香后来的命运,还提前了让陈清文考秀才的时间,那么后面很有可能很多事情都会发生变化,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蝴蝶效应?”林晚晚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紧张,“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韩梦辞耸了耸肩,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或许这也就恰好解释了,为什么梅欣欣在大虞,而我在现代——就是因为你做的这些事情,让时空产生了分歧,所以我穿越到另一个时空了。而我估计,另一个时空里,林晚晚和梅欣欣,依然存在。”
林晚晚蒙了。
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转了三遍,越转越糊涂,最后索性直接问了出来:“平行时空也就罢了,两个人还能同时存在?”
“对啊!”韩梦辞笑了,笑得特别轻松,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就像你去大虞了,但是这边的林晚晚依然可以照常生活,只是少了一点灵气而已。你从大虞回来的时候,那边的林晚晚不是也在吗?只是像是患上了‘离魂症’,但你依然是你啊!”
林晚晚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