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本来就说了给员工们放假,自然也不会逼着她去干活儿。
更何况今天苏景和那一出,林晚晚现在对顾秋娘的意见不小,暂时不想跟她说话。
反正就那么大一个小吃车,能带的东西有限,做完卖完了就得了。即便是东西省下了,她家大业大的也不差这一点儿。
另一边,吴二与苗若兰两口子,今日特意带着家里几个孩童赶来考场凑趣沾喜气。
如今考场大门紧闭,考生尽数入场,外头再无热闹可看、再无新鲜事凑,两口子便带着孩子们上前跟林晚晚一家客气打过招呼,领着一众孩子去往附近集市闲逛游玩,带孩子们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方才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考场门口,不过片刻功夫,便散去了大半人流。
只是依旧有不少送考的亲友、看热闹的路人迟迟不肯离去,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石阶上,低声闲谈议论,没人舍得先走,仿佛守在这里,就能守来一份稳稳的喜讯。
而林晚晚,便是这群固执留守的人里心绪最不宁的一个。
开考前,她尚且心态平和、从容淡定,稳稳帮陈清文打理琐事、安抚心绪,半点不见慌乱。
可当真看着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随着人流一步步踏入考试院朱漆大门、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的那一刻,她心底的沉稳从容瞬间崩塌,没来由地心焦气躁、坐立难安。
刘氏瞧着她紧绷的神色、不安的模样,连连柔声劝她上车歇息等候。
可林晚晚坐在骡车软垫上,只坐了片刻便浑身别扭、心绪繁杂,根本静不下来,索性直接跳下车来。
四妮儿贴心,凑过来小声提议陪她沿街闲逛散心,消解烦闷。
可林晚晚此刻满心杂念、心头沉甸甸的,连闲逛的兴致都没有,只觉得心烦意乱。
林大强看着自家小孙女坐立不安的模样,心疼又好笑,主动开口宽慰:“晚晚,要不咱就近找个茶楼坐坐,听听小曲、嗑嗑瓜子,解解闷儿?别一直站在这里吹风烦心。”
林晚晚实在无处排解心头焦躁,只能勉强点头应下。
可进了雅致清静的茶楼,她依旧半点安稳不得。
她像是屁股上扎了细刺,浑身不自在,刚坐下片刻就忍不住起身踱步,绕着茶桌一圈圈打转,目光频频望向窗外考试院的方向,眼神焦灼、心绪难平。
婉转轻柔的戏曲唱腔、清雅飘香的茶水点心,半点安抚不了她纷乱的心神。
刘氏看得又无奈又好笑,扶着额头连连叹气:“晚晚呐,你这是咋了嘛!好好的茶楼不坐,跟驴拉磨似的来回转圈,奶奶都被你转得头晕眼花、心头发慌!”
林大强也跟着温和打趣,柔声宽慰:“傻丫头,你这分明是惦记清文、替他操心呢!别人爷爷不敢打包票,可咱家清文是实打实的用功刻苦、功底扎实,次次月考稳居榜首,稳得不能再稳,你有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