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这个半步真君能碰的？”
沈离扯出一抹苦笑，缓缓抬起头颅，迎上那道俯瞰的目光：
“敢问道主。”
“困而不杀。”
“难道是要将沈离当做宠物养不成？”
那头顶之人身上并无光华，那张俊美堪称到有些妖异的脸上笑容满面。
就连沈离的姿容，也要逊色三分！
只见他饶有兴趣的打趣说道。
“宠物...你倒是有资格。”
“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很有纪念价值。”
“不过...我可不养你这么丑的东西！”
沈离见状，微微一笑。
“贫道姿容，不说天下无双，天下前三还是可以的。”
那人也不争执，只是拿出一道镜子，镜子之中倒映出沈离的脸！
五气在身躯之内疯狂循环翻滚，太阴银辉与太阳赤芒在经脉之中交错冲撞，雷光在四肢百骸轰鸣炸响；
漆黑粘稠的沥青污染缠绕四肢，顺着肌理向外畸变蔓延；眼底血色翻涌，心魔执念缠绕不散。
更骇人的是，他脊椎脊背之上，缓缓生出一张人脸，眉眼正是识海之中的青云真君，正龇牙咧嘴，满脸惶恐。
眉心扎根着袅袅香火，万道气运支流沿着百脉流转盘旋；
灵台深处，又悬浮着一缕干净圣洁的诸子百家浩然之气，与心魔、污染彼此撕扯。
而他尾椎位置，还拖曳着一条鳞片闪烁的龙尾，随着呼吸轻轻摆动。
无数道截然不同的力量、神魂、道统、异物，强行挤在一具肉身之中，彼此冲突、纠缠、侵蚀，拼凑出一幅诡谲可怖的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