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出来一趟。县局东门外面的停车场。”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但秦牧认识他十年,知道这种平的时候,往往是事情已经办成了,只是过程让他不太愉快。
秦牧放下筷子,骑车过去。
县公安局东门外是个开放式的停车场,陈远航的suv停在最外面一排。车窗开着,他坐在驾驶座上抽烟。
秦牧走过去,靠在车门边上。
“怎么说?”
陈远航把烟灰弹到窗外:“鉴定报告的事,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我带了我们支队的法医顾问。到了县局法医中心之后,我直接亮了工作证,说我在办的一个跨区域案件涉及青云县辖区内的多名工伤人员,需要调阅相关伤情鉴定材料。”
陈远航又吸了口烟,嘴角带了点冷意。
“那个姓吴的副主任一开始还装糊涂。说什么鉴定排期紧张,流程上有先后顺序。我把支队的公函拍在他桌上,告诉他——这不是商量,这是协查通知。你们县局的鉴定中心如果处理不了,我们市局鉴定中心直接提级受理。”
“他什么反应?”
“脸绿了。”陈远航掐灭烟头,“提级鉴定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市局接手,他之前压着不出报告的事就会被一并带出来。他当场就改口了,说可以加急处理,三天之内出结果。”
秦牧点了点头。
“我没给他三天。”陈远航的声音更冷了一度,“我告诉他,我们支队的法医顾问今天就在,可以现场协助审核材料。你是配合呢,还是让我跟你们局长谈?”
“最后呢?”
“最后他花了两个小时把报告做完了。你妈那个案子,右腿胫骨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构成轻伤二级。另外两个,一个轻伤一级,一个重伤二级。”
秦牧的手微微攥了一下。
重伤二级。那个姓陆的儿子,小腿粉碎性骨折,居然只给了两千块钱。
“报告我拿到复印件了。”陈远航从副驾座上拿起一个档案袋递给他,“原件留在县局法医中心的系统里,他改不了。”
秦牧接过档案袋,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