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马上动。站在巷子口把手里那瓶水喝了两口,盖上盖子塞进裤兜。然后他往镇中心的方向走,步子不快,跟赶集的老百姓没什么区别。
福来酒楼在镇北面,三层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一楼大厅二楼包间三楼是钱有福一家的住处。后面有个院子,连着厨房和杂物间,再往后是一条窄巷,能走一辆面包车。
秦牧没走正街。他拐进了酒楼东边的一条小路,这条路他以前走过——秦小棠在酒楼打工那会儿,有一次下班晚了,他来接她就是走的这条路。
路尽头拐个弯就是后巷。
他在拐角停住了。
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
后巷里停着一辆白色丰田商务车,就是老杨说的那辆。车门关着,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窗户开了一半,那人在低头看手机。
酒楼后门半开着,里面传出切菜和油锅的声音。门外没人站岗。
秦牧收回目光。
一个司机,在车里看手机。后门没人守。
这不奇怪。他们不觉得有人会从后门闯进来——这是副市长在的局,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秦牧从拐角走出去。
他没快走,也没慢走。就是一个正常人路过巷子的速度。
白色商务车里的司机抬头看了他一眼。秦牧穿着旧灰色长袖,裤子上还有以前干活蹭的灰,头发乱糟糟的,像镇上随处可见的打零工的。
司机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秦牧从商务车旁边走过,走到后门口,直接推门进去了。
后厨里热气蒸腾,三个厨师在忙,砧板上的菜刀剁得梆梆响。一个端盘子的服务员从他身边挤过去,看了他一眼:“哎,你谁啊?”
秦牧说:“钱老板让我搬箱酒上去。酒在哪?”
服务员往里面指了一下:“仓库里。”
秦牧点了下头,从后厨穿过去。
仓库在厨房右手边,门没锁。他推开门——里面堆着啤酒、矿泉水、调料,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