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安静了一秒。
车窗降下来一条缝,三指宽,飘出一股浓烈的烟味,混着车载空调吹出的冷气。司机是个光头,脖子上有一道旧疤,脸上的肉横着长,挤得眼睛只剩两条缝。他叼着烟,烟灰掉在方向盘上也不管,斜着眼打量秦牧。
“干嘛的?”
语气里带着那种惯性的压迫感——在底下混久了的人才有的那种。不是真正的狠角色,但欺负普通老百姓够用了。
“这儿不让过,滚远点绕路。”
秦牧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缝隙。三指宽,玻璃边缘的密封胶条已经老化了,微微翘起。
光头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火气:“听不懂人话?”
秦牧把右手的四根手指插进了那条缝隙。
指尖扣住玻璃上沿。
往下压。
车窗玻璃纹丝不动——升降电机还在锁止状态。光头皱了下眉,刚要骂出声,秦牧的手臂发力了。不是猛拽,是持续施压,匀速地、不讲道理地往下。
车门框发出金属形变的吱嘎声。
然后是一声脆响。
升降电机的齿轮组承受不住了,塑料壳体崩裂,车窗猛地滑落到底。整块玻璃带着密封条一起缩进了门板里,卡在半路上,歪歪斜斜地露出小半截,车窗被强行按了下去。
光头还没来得及骂出第二句,秦牧的左手已经伸进车内,精准地捏住了他的颈动脉窦。特种作战cqb近身格斗,不讲究招式,只讲究解剖学意义上的物理阻断。
三秒。
光头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翻了个白眼,软绵绵地趴在了方向盘上。
副驾察觉不对,猛地转头:“卧槽你……”他右手本能地往后腰摸去。
秦牧半个身子探进车窗,右手呈掌刀,劈在副驾的颈侧迷走神经上。副驾浑身一抽,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座椅里。
全程不到五秒。车身连晃都没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