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秦牧说,“带她走。”
陈远航深吸了一口气,拉开后座车门,看向缩成一团的女人。
“方秀兰?”陈远航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体制内特有的威压,“我是市刑警支队副队长陈远航。你父亲报了失踪案,我现在依法带你回去调查。你安全了。”
听到“警察”和“父亲”两个词,方秀兰绷紧的神经瞬间断裂。她连滚带爬地跌出车厢,死死抓住陈远航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救我……警察同志救我……他们打断了我老公的腿……他们要杀我……”
“上车。”陈远航把她护在身后,塞进帕萨特后座。
他转头看向秦牧:“你呢?”
“你们走你们的。”
陈远航没废话,转身上车,挂挡,倒车,一脚油门轰出了巷子。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别克车的排气管还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秦牧走出巷子口。早餐摊前,苏晚正在收拾帆布包。桌上压着两块钱。
“走吧。”秦牧说。
两人穿过马路,混入早间熙熙攘攘的街头。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回柳河镇的中巴车上。
苏晚把手机递过来。“拍到了。”
秦牧接过来扫了一眼。照片是连拍的,虽然有距离,但清晰地记录了夹克男拉扯方秀兰出铁门的瞬间。
“我不认识他。”苏晚低声说,“但在青云县,敢在银行后门这么明目张胆绑人的,只有马半城手底下的那帮人。”
马文龙。
秦牧没说话,把手机还给她。
手机震动。陈远航打来的。
“老秦,我们已经上了省道,出了青云县地界。”陈远航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兴奋,“但有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