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过临江市界,还有一个半小时到。”
一个半小时。下午两点左右。
“四点半来不及了。”秦牧说。
沈默没接话。电话里只有呼吸声。
秦牧靠在三轮车的车厢板上,后背感觉到铁皮被太阳晒出来的热度。医院门口有个老太太在卖煮玉米,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
“影子,那个女的在地下待了至少一个月。如果对方是回来灭口转移的,到了就动手,不会等。”
“我知道。”
“三点之前能不能进去?”
沈默的声音低了下来:“老秦,三点我只有两个人到。加上你三个。结构不明、留守人数不明、通风管道进入需要破拆——三个人太紧了。”
“够了。”
“不够。你听我说——”
“我进去过的地方比这难十倍。”秦牧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陈述事实一样,“三个人够了。你那两个人什么水平?”
沈默没立刻回答。安静了几秒后,他说了一句:“一个是我以前带过的,代号'钉子'。另一个叫小顾,今年刚定级的行动员。”
“钉子能扛事吗?”
“能。”
“那三个人就三个人。你远程指挥,铁柱的人负责外围封路。我带队进入。”
沈默在电话那头深深出了一口气。不是叹气,是做决定前把气理顺。
“方案这么改——下午两点,我先到的两个人和你在目标区域东侧杨树林会合。两点十五,对铁皮建筑做快速抵近,确认有没有留守人员。如果有,先清。两点四十五,从通风管道切入地下。我把管道结构图发你手机——是根据热成像和建筑图纸推算的,不保证百分百准确。”
“够了。”
“赵铁柱的人在外围,封住机耕道的东西两个方向。如果白色长城炮在行动期间到达,由他的人拦截——只拦不抓,拖住时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