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嫌疑人怎么被控制的。
不是先问受害人。
秦牧:“你怎么说的?”
“我说接到匿名举报,赶到现场发现有人被非法拘禁,嫌疑人被现场群众制服。他们问群众是谁,我说不清楚,我到的时候人已经被绑好了。”
话术没毛病。赵铁柱学东西快。
“他们现在在哪儿?”
“在面包车那边,正给鸭舌帽松绑。”
秦牧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松绑。
来的两个人第一件事不是保护现场,不是核实受害人信息,是给嫌疑人松绑。
“铁柱,你现在在他们旁边还是隔着距离?”
“十来米。”
“再拉远点。你该发给猎鹰的东西发了没有?”
“发了。邮件和微信都发了。猎鹰回了三个字——'收到了'。”
“好。你留在那边看着,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不管他们怎么处理鸭舌帽和司机,你不拦。”
赵铁柱沉默了一秒:“不拦?”
“拦不住。现在拦是正面冲突,你一个外辖区的所长,没有立场。先记下来——来的人的警号、车牌、到达时间、处置方式,全部记。”
赵铁柱“嗯”了一声,挂了。
秦牧把光头和黑polo衫身上的绳子检查了一遍。捆得结实,短时间解不开。但青云县来的人如果走到泵房这边,这两个也会被“接走”。
一旦被接走,按目前的路子,今晚之前四个嫌疑人就能全部“取保候审”或者“证据不足释放”。
张秀云在医院躺着。就算她能开口指证,对方也可以咬死“不认识”。一个在地下关了十一天、脱水昏迷过的女人,在法庭上的证词效力会被对方律师逐条攻击。